凡煙小說

第 6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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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椅子上喝茶的左宸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,端起茶杯的手滯在了空中。

我不自在的坐了下來,清咳了兩聲左宸才回過神來。

他似看洪水猛獸一樣盯著我倆,“你是蕭顏?”

“你說呢?”我瞪了他一眼。

他又轉頭問道,“你是景笙?”

景笙雲淡風輕的啜了口茶,賞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。

左宸似是有些不相信的拍了拍腦門,喃喃自語,“我一定是還沒有睡醒!一定是!”

景笙瞧了一眼他,冷冷的開口,“不吃飯了?”

左宸回頭瞄了我一眼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,急忙討好著說能和教主一起吃飯,求之不得。

屋內難得迎來一陣沈默。

……

吃過晚飯後。

小腹突然迎下垂的脹痛,疼痛如針一般密密麻麻的紮的生疼。

我疼得直不起腰,咬著牙慘白著臉蹲在了地上,額頭和脊背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虛汗,連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
葵水來了。

我暗罵了一聲,早不來晚不了,怎麽偏偏就這個時候來。

藏紅花

自從被琴妃下過毒後,每月的月信都不準,不是推遲就是提前,有時候甚至都不會來。

每月也都按著太醫院開的藥方子抓著藥,喝了也起不來什麽效果,每次葵水來的時候照樣疼到死去活來,下不了床,所有人都束手無策。

景笙看出了我有些不對勁,一個箭步沖了過來,單手將我扶起放到榻上,緊抿著唇,眸光緊緊鎖著我的臉,又瞥了左宸一眼。

左宸嚇了一顫,急忙過來幫我把脈,我額頭上的青筋不自覺的跳了跳,只不過是葵水來了,如此大題小做,真的是快要丟人死了。

左宸在景笙殺人的目光下硬是幫我把了脈,須臾,他眉頭一凝,“你的月信亂了多長時間了?”

景笙似乎是明白了什麽,率先走了出去,我也不在扭捏,說是自從四年前喝了藏紅花之後就一直亂到了現在。

左宸有些詫異,轉念一想也就了然,嘆了口氣,正色道,“我給你先抓幾副藥先喝著,你身子虧損的厲害,

這幾年也虧你把生冷忌掉了,也不至於完全蔓入體內,若是現在給你慢慢調養,生育的機會也就有了三成。”

我楞了楞,整個太醫院都無計可施的事情,在左宸這裏卻有了法子,雖然只是三成,有總比沒有好的好。

想到這裏,我不禁有些發自內心的敬佩他,“哪怕只有三成,我也要多謝師兄了。”

他擺了擺手,“你既稱我一聲師兄,也就是一家人了,我也不在藏著掖著了,給你透個底,想必你也知道,藏紅花是致女子絕育之物,

在你體內已經有四年之久了,而且你的經絡不通,明顯是被人下了毒。”

我聽到後不覺心下一涼,須臾頓然醒悟終於明白為何平日裏身子一直軟綿綿的提不上力氣,竟是被人下了毒,千防萬防,但始終卻防不過後宮女人的手段。

“可有解法?”斟酌問道。

“這毒在你身體裏藏了這麽多年,解開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,從今往後,每日下午你到我這兒來學習的時候,

我順便可以施針將你體內毒素拔出來,日積累月下去,也應無大礙,只不過,”他面色有些遲疑。

我看著他有些凝重的臉色手指不由捏緊了被子,身體有些緊繃,強裝鎮定,“師兄但說無妨。”

過了片刻,他緩緩開口,“但,作為大夫,不敢將十拿九穩說成定數,而且你的身子的底子薄弱,要是想要孩子,須得看老天爺的安排。”

我頓時內心如翻江倒海一般不是滋味,心頭湧上千萬思緒,沈默了半響。

最終,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,“那以後就要麻煩師兄了。”

他盯了我一會,也不問多問,故意岔開了話題,打趣的說道,“你天資聰慧,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想必師父見了會很欣喜。”

“師父?”我疑惑的開口。

“嗯,我這一身的本事都是恩師所授,如今你是我師妹,自然我的師父也就是你的師父了。”

左宸面露敬重,顯然是十分崇拜。

包袱

能比左宸的醫術還要高明,必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。

我轉念一想,“那師父如今在哪兒?”

他無奈的聳了聳肩,一臉無辜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我略顯驚訝,“不會吧?”

他看我不相信,解釋道,“師父對名利淡薄,不屑卷入江湖朝廷之爭,常年雲游四海,蹤跡難尋,偶爾心情好了想起我這個徒弟,才過來見上一面。”

我噗笑了一聲,想這位也是個有趣的人物,但微微有些遺憾不能見上一面。

簡單的聊了幾句後,左宸站起身來,“天色也不早了,你今晚暫且先歇下,從明天開始我在為你施針。”

我擡起頭,眸中帶著亮光,“那我就不留師兄了,師兄慢走。”

左宸點了點頭,背影消失在了梨花屏風後。

……

下體突然滑過一陣暖流,我身子猛得僵住,伸手去摸身下,粘稠溫熱的血液打濕了底褲。

我面色不覺有些難堪,以往都是春雨幫我縫制布包,也沒有隨身攜帶著,現在身處景莊,而景笙又不近女色,現下可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。

我想下床尋幾塊碎布隨便縫制下對付過去,剛剛移動了腿,身體像是有感應似的,立馬又開始疼痛了起來。

我捂著肚子蹲在床上。

突然門咯吱一聲被人推開。

過了一會兒,一雙黑錦金絲的黑靴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
景笙沈著臉將我抱起放在了床上,眉宇間頗顯沈郁的黑色。

片刻,他看到我衣裙上已經幹涸的鮮血,眸間皆是一片笑意,“長公主下面....是不是需要一些東西墊著。”

蒼白的臉龐轟的一下綻開了兩朵紅暈,我想死的心都有了,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,

臉上被燒的火辣辣,拿起身後的枕頭朝他扔了過去。

景笙輕松一把接過,從身後拿出一個黑色的包袱,低聲一笑,“景某也不太懂這些,這是莊子中的婆子剛剛縫制出來的,說是長公主現在用的著。”

我一口氣卡在胸腔不上不下,景笙放下了枕頭將那個黑色的布包丟到了我的懷中,半天看我沒動靜,挑了挑眉,“怎麽,長公主不要?”

我羞憤的嗔了他一眼,咬牙切齒,“我沒力氣走路。”

景笙笑吟吟的湊了過來,拿起了黑包袱將我背了起來朝門口走去,“長公主早說不就少受點罪了。”

我死死的閉了眼睛,就當作沒有聽到。

女兒家的那些事情,都是被藏著掖著不好意思提口的,用過的布包都是偷摸著燒掉的,恐讓人知曉。

可景笙一個大男人就這麽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,毫無閨閣禮儀的顧忌,我簡直都快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
黑色的包袱裏,有無數個小布包,裏面包著棉花,精心縫制好,用得是上好的布料。

我抿著唇換上,心中一時百味具全。

……

出來時沒看到景笙,門口站著一個身強力壯的婆子,說是景笙讓她過來的。

那婆子將我背回了書房,又給我換了一聲幹凈的衣物才離開。

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

屋內燈光暗沈,我蜷縮在床上捂著肚子,過了半刻,景笙又回了書房,手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水。

我不由皺了皺眉毛,下意識的要拒絕。

“長公主也有怕的東西?”他故意激我。

我也不上當,對那碗湯藥避而遠之。

景笙走了過來,輕笑一聲,舀起了一勺逼近我的唇,“良藥苦口。”

身體是自己的,

我捏著鼻子喝了下去,苦澀的湯藥滑過喉嚨,充斥著整個口腔。

一勺緊接著一勺,轉眼就見了底。

景笙又遞了一杯茶水過來,示意我漱了漱口。

他將我攬在懷裏躺在了床上,端詳著我的臉,突然笑道,“景某還以為長公主刀槍不入。”

我哧笑了一聲,“那景公子可否放過本宮了?”

他將我臉上的長發拂開,在我眉宇間細吻著,微涼的薄唇劃過我的皮膚停留在鼻尖。

修長的指尖停留在紅唇上,“這輩子不會放過。”

我和他對視著,誰都不肯認輸。

我從他幽深的瞳孔裏看到了最璀璨的星星,那是無可睥睨的星光,這世上,也唯有他眼睛裏才有。

溫情的,算計的,霸道的,鋪天卷地的熱吻席來。

他幹燥溫熱的手掌輕柔著我的腹部,無限溫柔,“還疼嗎?”

我搖了搖頭,說好多了。

他悶笑了一聲,嘴角的弧度擴開,“在我面前,你要怎麽樣都好,那怕任性,算計,撒潑,軟弱都可以。”

他這句話仿佛在我心房上投註下一顆石子,不,是密密麻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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